“老人”+新人的“烏鎮故事” 聚在一起做熱愛的事

來源:北京青年報時間:2019-11-01 08:53:45

傳統的烏鎮,充滿年輕的活力。“老人”黃磊希望在這里為年輕人搭平臺,大家能在劇場內心無旁騖地享受戲劇節;“新人”倪妮,跟隨《幺幺洞捌》劇組第一次來到烏鎮戲劇節,緊張而又興奮。現在,就讓我們來聽聽他們講述的“烏鎮故事”。

烏鎮“老人”黃磊戲劇節追求的是純粹

清晨的烏鎮,常有人邂逅正在晨跑的黃磊。今年,他以更飽滿的狀態應對烏鎮戲劇節10天的滿負荷。因為與“北青”每年都有這樣一場對話,身為發起人、總監制的黃磊會重復一些闡述,也會更新一些話題:先有青賽動議后有戲劇節,星光熠熠的藝委會不是增加點擊的砝碼,百老匯的樣子和戲劇節不像……10月31日午后的暖陽中,黃磊如約做客北京青年報文化視頻直播欄目《后臺》。

沒邀請百老匯是因更傾向非商業

百老匯音樂劇、倫敦西區商業劇,這些看似最有票房最具人氣的作品,7年來從未與烏鎮戲劇節正面交鋒。黃磊告訴北京青年報記者,戲劇節從創立之初就不是關注流行和商業的。常有人問為什么不請百老匯大戲,那是因為戲劇節更傾向的是非商業和非過度娛樂性。而且,太商業不代表烏鎮戲劇節的形象,百老匯的樣子和戲劇節也不是很吻合。

“其實不光我們,阿維尼翁戲劇節和愛丁堡藝術節也不會邀請百老匯的劇目。每年戲劇節的劇目邀約看似隨機,但其實我們是希望能夠有一定的聚焦方向。本來今年有三臺戲是想做成‘俄羅斯三杰’的作品集合,但后來一部戲沒能來成,有點遺憾。”黃磊說。

戲劇表達含蓄能重建審美和觀念

今年的開幕大戲《三姊妹》因其“不平凡”的解讀方式,被歸入“看不懂”范疇。七年來,黃磊印象最深的恰恰是自己第一次的看不懂。“那出戲是巴爾巴導演的《鯨魚骨骸》,那一次我是看不懂又看呆了,但還是被它的形式所吸引、被震撼。我記得演出是沒有謝幕的,觀眾等了15分鐘才明白似乎結束了。后來我曾經寫了這樣一番話記錄這出戲,“巴爾巴是格洛托夫斯基的嫡傳大弟子,精神上的弟弟,他為我點燃了一支蠟燭,從此再沒熄滅過。”

關于通俗與表達,黃磊并不避諱用自己的電視劇舉例,“有人說就喜歡我演《小歡喜》,我們可以做這樣通俗和日常的作品,但戲劇就包含隱晦和含蓄的表達,它可以去重建你的審美和觀念。不懂不是門檻,不懂的對面就是進步,就是因為好多次的不懂,鑒賞力和認知才會改變。還有就是為什么一定要懂?不懂也很美,哪怕我只被它某一段落挑動,能感知一部分,足已。比如今年的《三姊妹》,其實當年契訶夫借此打破了原來固有的三幕格局,審美和文化的進步也是人類的進步。”

容易偶遇明星和素人一起沐浴著戲劇

在烏鎮,偶遇明星是再司空見慣的事:在采訪開始前,孫紅雷就曾透過籃球場隔網打招呼;周迅帶著家人去看孟京輝的戲,因沒有提前通知劇場,還曾被告知不能坐保留席。這就是烏鎮,明星和素人在這里以相同的方式沐浴著戲劇。

烏鎮戲劇節藝委會名單上,閃耀的是跨界星光。黃磊說,“李安、林青霞等人都曾是藝委會成員,而胡歌、周迅不僅是我的朋友,更是各自領域有代表性的人物。他們有個共性,都不是純粹的偶像和流量明星,我們也沒把他們當流量明星對待。在烏鎮,哪怕是女明星,都是淡妝、隨便穿件衣服就出現在各種場合。”

的確,即便是登臺面對公眾,倪妮也是素顏,一身輕裝。在這里,濃妝艷抹、華服上身反而顯得格格不入。黃磊說,“戲劇節不是為戲劇界辦的,做戲的不一定要是學戲劇的。馬未都老師的通透,周迅的靈氣,他們都為戲劇節帶來了星光和榮耀。

為年輕人搭平臺教育是善意的循環

雖然已經正式離開了北京電影學院,但黃磊的育人思維一直都在,“我一直從事藝術教育,總是希望為年輕人搭平臺。戲劇節有一個使命是美育功能,做什么不能總想做成所謂的產業鏈,這不是教育的角度。就如同戲劇必須到場,不是什么東西都能換成點擊率。教育應該是一個善意的循環,我不關心產業鏈,只關心是否有創造性。哪怕已經是小有成就的戲劇人,也仍舊靠近和依戀戲劇節,就是因為這里的純粹。”

離開了電影學院,“黃老師”依然是黃磊的官稱,“不當真正的老師了,但我最大的夢想仍是做一個非營利非應試教育的藝術學校,培養更有能量和創意的藝術家。這個學校的范圍可能很窄,但一定是在公益性藝術教育基金支持下免費的非學歷教育。這些學員接受了優質的教育后,如果有一天還可以反哺藝術,這就是教育善意的循環和傳遞。”

工作群不扯閑篇聚在一起做熱愛的事

“烏鎮戲劇節主席團”,這是一個在黃磊、賴聲川、孟京輝手機里都被置頂的微信群。這個群里不扯閑篇、不發紅包,純粹工作,有時還會開語音會,會議紀要則由“秘書”賴聲川負責整理。烏鎮時刻以及烏鎮籌備時刻的溝通都是通過這種方式完成的。

因為國家話劇院副院長身份所肩負的責任,田沁鑫今年已無暇兼顧烏鎮戲劇節輪值藝術總監的工作。黃磊說,“主席團或將有新人加入,或許有一天,田沁鑫還會回來,大家還會一起做自己熱愛的事。我是幾個人里最年輕的,也已經快50歲。有一天我們做不動了,一定會有新人接著做下去。如今的戲劇節幾乎已是滿負荷運轉,規模暫時沒辦法擴大——畢竟開辟新的演出場地需要有一隊人配合,整個框架就要變。為了最大限度地利用劇場,陳明昊的戲已經把半夜都用上了。規模需要從容地擴大,就如我們每天都在強調的劇場文明,在劇場內心無旁騖地享受此刻。這樣的習慣養成會讓人在生活中不慌亂、不急躁,從容幸福地生活。”

舞臺新人倪妮100場打底的話劇剛開始

舞臺“小白”倪妮,跟隨《幺幺洞捌》劇組第一次來到了文青匯聚的烏鎮戲劇節,即便明星云集,依然保有高人氣。常被說成一手好牌沒打好的她,借由話劇處女作,大有翻盤之勢,在一眾文化精英中氣場和表達也似乎并不遜色。

一人分飾兩角 語言模仿要求高

這出《幺幺洞捌》中,倪妮一人分飾兩角,2019年的作家舒彤和1943年的情報工作者安娜,又一次穿上曾讓她一炮而紅的旗袍,而且《幺幺洞捌》和《金陵十三釵》中又都不乏抗日元素和家國大義。不過在倪妮看來,“玉墨和安娜是兩個完全不同的人,玉墨有其自己年輕時的經歷,有她的世故圓滑,也有頭牌的風情萬種。革命者不一定都是永遠大義的樣子,大義是裝在心里的,安娜就有弱小和想要隱藏自己的一面,不一定總是一腔熱血。玉墨當然有帶領姐妹去做一件事的強勢氣場,安娜在工作之外則更柔軟一些。”

雖說英語流利,但在劇中倪妮不僅要用自己的家鄉話南京話說貫口,還要用模仿日本人的腔調說中文,更有一大段日語凸顯其語言模仿力。對此,倪妮說,“日語我完全不懂,擔心這兩段詞會成為最大的難度和負擔,所以事先找了老師教我,還錄成音頻每天聽。但后來發現對我來說最大的負擔不是這,而是兩個角色性格迥異的人物。如何讓人物層次鮮明,這都需要反復對戲,更需要時間來磨。6月在上海的15場演出才剛剛開始,我知道并沒有達到最好的表現狀態,但我不著急,賴老師說了,話劇100場打底。”

來這兒“特別緊張” 挑戰30秒換裝

來烏鎮前,倪妮發了微博,“特別緊張”;26日來到烏鎮,圍讀劇本,27日、28日彩排,“幾個月沒演也有點生疏了,我作為一張白紙來到戲劇人聚集的烏鎮,會給自己特別多的心理負擔。但一上臺突然間就不緊張了。我特別疲憊時就能特別專注,摒除所有雜念,這個狀態挺神奇的,有一種好玩的松弛感。關于舞臺劇和影視,有很多前輩都多次說過,本質上沒有不同,只不過載體不同,與觀眾的距離不一樣,核心都是要用心和真誠。沒有重復第二次的機會,你的節奏和呼吸會和觀眾一起在這個能量場聚齊,觀眾咳嗽或倒吸一口氣都能感受得到。”

《幺幺洞捌》中,倪妮因同時飾演兩個時空里的人,也將挑戰30秒換裝:現代裝的舒彤和穿旗袍的安娜。在倪妮眼中,是安娜幫舒彤解決了她在生活中很多無解的問題。在一段劇組的紀錄片中,倪妮說了這樣一段話:安娜后來穿越到了現代,有了一個新的名字,那就是倪妮。足見她對這個角色用情之深。

曾經擔心自己的舞臺新人身份為劇組減分,但經過朝夕相處的排練,倪妮更愿意把舞臺劇比作團體賽,“每個環節盡力就好,每個小齒輪做好自己才能轉動鐘表。作為一個舞臺新人,能來到烏鎮這么棒的舞臺收獲很多。希望今后每年都能來烏鎮戲劇節,來這里修行。”(文/本報記者郭佳 攝影/本報記者王曉溪 統籌/劉江華)

責任編輯:FD3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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